《重生后被美强惨缠疯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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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名唤姒胭,同为狐族的妖,却是只无尾狐狸,在青丘狐族内并不受待见。
姒胭那时候还小,缩在洞窟最里头,拿干草把自己裹成一团。外头有同族的小狐经过,往里丢石子,拿她取乐。
爹娘带着她离开了青丘,辗转踏入修真界,敛了妖气,伪装成人族。
人族市井烟火袅袅,巷子里邻里往来,一时竟让姒胭生出错觉,以为往后也能这般安稳度日。
可人妖两族积怨逐年深重,争端不断。仙盟联合各大宗门世家,对隐匿在修真界的妖族近乎赶尽杀绝,不问善恶斩杀。
昔日和善邻里,一朝听闻妖族踪迹,亦可拔剑相向。
忘津渡河水底下埋尽枯骨,有修士,有无辜小妖。
姒胭被修士追逼,剑刃悬在头顶,本以为性命就此了结。
一柄长剑破空,女子从天而降,握剑的手势尚且算不上娴熟,却硬生生劈开围杀她的修士,将她救下,替她擦拭身上的伤口。
她说她名唤南宫芸。
姒胭早从小妖的闲谈里听过这个名字,都说这位世家弟子,是人族里难得肯护着妖族的好人。
可她身旁那男子,看起来不是个好人,目光像是打量一堆待埋的死人。
南宫芸似乎没有发觉,还在指挥着他干活,为受伤的小妖包扎疗伤。
姒胭很害怕他的眼神,趁他暂时走开的间隙,提醒她小心身边人。
南宫芸闻言只是浅浅一笑,取出一件保命灵器递到姒胭掌心,嘱她尽快逃回妖界,不要再贸然外出。
告诉她人族与妖族之间无休止的厮杀不会永远持续,终有一日,两界能放下刀戈,和平共处。
她的手掌温暖,眼眸像悬在夜空的繁星,熠熠生辉。
许多年过去,姒胭始终没能忘掉这双眼睛。
只是繁星亦会蒙尘,太过灼目的光,总会引来妄图伸手摘取之人,硬生生掩去那一点微光。
后来爹娘为了护她,一路逃回妖界,爹娘死后,她被还未登位的妖王出手救下,得以庇护,在南邑城开了茶肆。
在南邑城,她也算过上了一段安稳的日子。
南邑城是离忘津渡最近的城池,人族修士一旦渡过忘津渡,消息转眼便能传到这里。
城中往来的妖族大多是逃难而来,常有妖劝她趁早离开。
闲暇之时,她也会动几分善心,救下几个人族,留在茶肆里照料。
再遇南宫芸,已是妖界北邺城的冬日。
天寒凛冽,姒胭记挂着茶肆里那几名人族畏寒,便打算去北邺城附近猎几只尚未化形的妖兽,剥取皮毛缝制暖衣。
那日她猎获颇丰,正要返程,前方忽然传来激烈打斗声。
远远望去,一众妖界大能正围攻一名女子。
靠着南宫芸从前赠予她的灵器遮蔽气息,旁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。
姒胭一眼便认出那人正是南宫芸。
只是她身侧素来相伴的人并不在她身旁,反倒隐在一处阴暗角落看着南宫芸节节败退,满身狼狈。
直至南宫芸遍体鳞伤,皮肉撕裂,几乎要被满地血水淹没的刹那,姒胭动作迅捷上前将人捞起,带回了自己的居所。
连着好几日,姒胭都能感觉身后总是被人盯着。
南宫芸醒后,长久地静坐发呆,掌心死死攥着一块色泽发黑的玉。姒胭心底莫名生出强烈的惧意,本能地不敢靠近那块玉。
南宫芸轻声告诉她,这块玉若是毁去,便能换来人妖两界长久安稳。
姒胭听着也高兴,两界不知道打了多少年,总是不得安宁。
她想,南宫芸可真是大好人。
可南宫芸一直在哭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,随她一同过来的小花妖手足无措,不知该如何劝慰。南宫芸抽噎着,只说想家了。
暗处的男人似乎看不惯了才终于现身。
姒胭看着他面上装出焦急,口中却不断埋怨指责南宫芸。南宫芸心神恍惚,最后跟着那人一同离去。
姒胭事后多方打听,才知晓原委。
老妖王已经寻得妖神冢所在,想要闯入其中唤醒沉睡的妖神,万事俱备,只差这块镇妖玉。她不过一介小妖,也明白此事凶险万分。
妖神苏醒,妖族再不用受人族欺辱。可倘若妖族手握力量便去欺压他族,这天地间终究求不得长久安稳。
她终究没能等到那一日安稳。
遥遥听闻南宫芸手中的镇妖玉辗转落入老妖王掌心,听闻南宫芸与人成婚的消息。
再之后有关南宫芸的音讯,便已是她同妖王在妖宫厮杀得昏天黑地,老妖王窜逃至妖神冢,最后南宫芸以身献祭,将妖神冢封印。
二人身死之后,那玉便随之销声匿迹,再无踪迹。
世人只当镇妖玉是镇压妖神的至宝,唯有少数人才知晓真相,此玉根本不是镇封之物,而是复活妖神的钥匙。
持有镇妖玉,方能寻到妖神冢、解开封印。世间流传的寻到噬妖潭,便能抵达妖神冢不过是假话。
这些年来,新任妖王四处奔走,疯狂搜寻镇妖玉与妖神冢的位置,苦苦寻觅却一无所获。
姒胭多年来辗转各地追查两件事物的下落,到头来也是一场空。
直到她发现南宫芸当年离去前,藏在角落的一张纸条。
纸上只短短六字:泠墟境,方寸山。
泠墟境,是人、鬼、妖三界都无法管束的地方。
姒胭曾遣人前去探查,派出去的人死伤惨重。
姒胭说到后来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拢了拢散在肩头的发,烛火映着那张艳丽的脸,眉梢眼角却透出几分倦怠。
收回思绪,抬眼望向宋意昭,那双眼睛和南宫芸生得极像。
初遇宋意昭时,她便忍不住主动搭话,未曾想,眼前人竟是南宫芸的孩子。
姒胭摆了摆手:“行了,我的故事说完了,可满意?”
宋意昭没立刻答。
她在心里捋了一遍方才听到的东西。
噬妖潭通妖神冢是假话,镇妖玉不在妖王手里,倒极可能被她娘藏在了泠墟境的方寸山。
眼前这位毕竟也是妖,且还是个混迹市井、消息灵通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茶肆掌柜。
她想了想,干脆把话摊开:“所以说,找到噬妖潭也未必能摸到妖神冢,而能找到妖神冢的镇妖玉很可能被我娘留在了泠墟境——您说的这些,我能信几成?”
姒胭微微侧首,袖摆轻落:“你说的这问题,或许有一人可知。”
宋意昭:“谁?”
外头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撞开了。
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从远到近,铃铛令牌玉环撞作一团。
“我回来啦!姒胭姨!”
“你是不知道,我刚刚遇到了个魔鬼……”
房门被一把推开,温祁玉半只脚迈进来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见了宋意昭。
宋意昭也看见了他。
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温祁玉活像霜打过的菜叶子。
温祁玉见了鬼似的,猛地往后一缩,转身就要跑。
宋意昭两指一夹,符箓甩出去,黄纸在半空“啪”地展开,灵光一炸,门框上霎时浮出一道屏障。温祁玉一头撞上去,弹回来,踉跄两步,捂着额头龇牙咧嘴。
“真巧啊。”宋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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